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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未來角色與功能之概論
by 趙永祥 2015-05-06 22:31:34, Reply(0), Views(1693)


「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未來角色與功能之概論


昨天 (3/31) 晚間,社運團體在凱達格蘭大道展開反對加入亞投行的抗議,反對者指稱這又是一個「出賣台灣」的陰謀,但在討論是不是「陰謀」以前,我們得先了解亞投行到底是什麼東西,以及為什麼世界各國都對參加亞投行躍躍欲試,再來討論台灣該不該參加、以什麼方式參加。

以下,就讓我們先來好好梳理「亞投行」是什麼玩意兒,再來討論台灣該不該加入、以什麼形式加入。

「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是什麼?

「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簡稱 AIIB)是一個由中國主導成立的多邊開發機構,其投資的主要對象是亞洲地區國家,由中國為首的 21 個國家發起(印尼隨後馬上跟進),截至 3 月 30 日為止已經有 37 個國家或地區表示有意願成為創始成員國。正式成立則要等到各國討論完章程並簽署之後才會生效,預計時程落在 2015 年年中。

國際上所謂的「多邊開發機構」除了最近才出現的亞投行外,也有以世界各國為融資對象的世界銀行(World Bank),以及專門以亞洲各國為貸款對象的亞洲開發銀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等組織。

世界銀行:聯合國下屬的國際投資開發機構,世界銀行就有如「聯合國班」同學們一起出錢開的投資銀行(好吧應該更像是互助會),主要目的是提供開發中國家貸款,讓這些相對缺乏資金的國家推動經濟發展,進而「脫離貧窮」。現在世界銀行的股權結構中,美國佔了 15.85% 是最大股東,其次是日本、中國、德國、英國、法國等等。

世界銀行裡為什麼沒有台灣:台灣嗎?消息指出他以前曾經用"ROC" 的名字加入過,但後來席次被"PRC" 取代掉了,現在這位台灣同學並沒有出現在聯合國班的座位表上,雖然他有點小錢,也想參加這個互助會,但從來沒有被接受入會。

這些銀行的主要業務是提供貸款給各國政府,可以看做是「借錢給國家的銀行」,但與主要業務是「借錢給私人」的商業銀行著重報酬率不同,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負有「掃貧」的責任:接受貸款的國家應該要將資金投入在教育、醫療衛生、基礎建設等世界銀行或亞洲開發銀行認可的項目,這些項目通常和掃除貧窮、促進經濟發展有密切關係,整個貸款方案基本上等同於由先進國家的專家開給開發中國家的「發展藥方」。

亞洲開發銀行:聯合國班裡坐在亞洲角落附近的國家一起玩的互助會,日本跟美國出錢最多,各佔 15.65% 的股權,主要目的則是借錢給亞洲國家「掃除貧窮」,因為主要出資者有日本人的關係,歷屆總裁都是日本人擔任。台灣曾經用"R.O.C." 的名義加入,但在 1986 年"P.R.C." 跑來參加之後,"R.O.C." 的名字就被改成" 中國台北" 了,因此每次開會時台灣代表都會準備一張" 抗議中" 的貼紙貼在中國台北的牌子上,以示抗議。

 

中國為什麼要創立亞投行?

身為世界上外匯存底最多的國家,中國手頭有很多、很多、很多錢(很多所以要說三次,真的很多!),加上國內游資氾濫,物價壓力相當高,一定要找個方法把錢花掉。過去中國政府多半把這些錢拿去買美國公債,等於借錢給美國花,但這種「小夫借錢給胖虎辦演唱會」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勢必要想辦法借貸給其他國家生利息,對中國才有好處。

為了借錢生利息,也為了「援助他國」帶來外交影響力,過去中國對於參加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相當積極,但畢竟是別人的場子,很多決策都必須看美國、日本的臉色,在翻盤多次未果後,中國開始想辦法另起爐灶,直接貸款給其他國家,透過中國進出口銀行等官方銀行當媒介,拿外匯存底直接貸款給其他國家。

但接受中國貸款的國家多半是信用不良負債累累的卡奴國,光是養活自己就很困難了,更別說蓋好工程、營利並收回成本,所以這些投資很難獲得合理報酬;更厲害的是有些國家在改朝換代後拒絕承認「前朝遺毒」,使中國發出去的貸款直接成為呆帳,因此,中國打算仿照現有的國際開發組織模式,自己搞一個亞投行出來。

亞投行的目的與著重「掃除貧困」的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不太一樣。它在成立後,將會專注在基礎建設投資上:水電設施、鐵公路、電信業等,許多亞洲國家急需這些建設項目,但因為經濟狀況不佳,缺乏國內資金,也很難向國際上其他國家借到錢。這些國家多半依賴世界銀行或國際貨幣基金提供貸款,並且接受這些組織的建議推動經濟轉型與自由化。

既然這些國家缺錢,中國很有錢,那中國借錢給他們就是很合理的事,但為避免這些國家賴帳,中國決定要拉更多國家加入亞投行壯聲勢:大家一起來借錢給其他國家,討債時也比較有力。中國政府在把這些錢借給開發中國家蓋基礎建設的同時,更可以趁機派出企業與專家參與這些國家的建設計畫,以拓展政治影響力,同時藉由「中國政府貸款、中國企業承包」的方式,左手發錢、右手收錢。

 

亞投行的戰略意義

如果我們把觀察的層級再拉高,以中國在 2013 年提出的「一帶一路」政策做出發點,中國現在的做法就是運用手上多到滿出來的錢,參與中亞內陸、西太平洋與印度洋沿岸各國的經濟建設,拓展國際影響力,亞投行則是擴大這類計畫的重要起點。

「一帶一路」政策: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合稱。中國政府在 2013 年提出這個政策,希望透過提供中亞、東南亞與印度洋國家資金,興建港口、鐵路、油管等基礎建設,提高這些國家的經濟實力。這些援助計畫將可促進中國在這些國家的政治與經濟影響力,也可以讓中國廠商分一杯羹。

 一帶一路的路線圖。圖片來源:The Telegraph

一帶一路的路線圖。圖片來源:The Telegraph

目前,中國國內面臨經濟降溫,產能與資金過剩導致物價上升的問題,這對中國的社會穩定造成很大影響;國際上則受到美國「重返亞洲」戰略的鉗制,亞太地區的國家力量對比仍然傾向美國。現在中國政府打算由亞投行對「一帶一路」計畫合作國家進行基礎建設投資,引導中國國內廠商向外拓展市場,再對外國政府施加影響力,藉此解決國內經濟與國際外交的難題。作為這個政策的起點,中國對亞投行的未來發展寄予厚望。

 

目前有哪些國家參與亞投行?

亞投行預計總資本額為 1,000 億美元,會由參加的各國依據磋商的比例繳納股款,中國自然是最大股東。有意思的是中國官方表示亞投行的表決權分配將不會像世界銀行一般,按照股東出資比例或經濟規模分配,而是依照人口、GDP 等方式套進公式計算後,以亞洲國家總計佔 75%、非亞洲國家總計佔 25% 的比例進行分配,確保亞洲國家的份量。同時中國也表示將不會在章程裡設計世界銀行的「否決權」制度,以示亞投行不會被特定國家操縱,而是真正可以「共存共榮」的開發組織。

世界銀行的否決權:世銀章程規定所有的重大決議案必須要有 85% 的股權同意才能算數,而美國人的股權佔 15.85%,因此只要美國人不同意某個案子,就算其他人都同意也沒用。中國對此非常感冒,但目前為止取消否決權的努力都失敗了,這也可能是中國自己搞亞投行的原因之一。

由於貸款給開發中國家的商機豐厚,還可以趁機施展影響力,除了已經有世界銀行可以玩的美國和有亞洲開發銀行可以玩的日本明確表示不會加入外,世界各國紛紛表態入股。對這些國家來說,加入亞投行是個「逐利」的機會:一方面藉由參與亞投行的決策,可以鞏固與中國、亞洲國家間的外交關係,另一方面則有機會讓國內廠商參與亞投行貸款的開發建設,當亞投行開始討論要不要借錢給某個國家時,這些國家就可以讓本國廠商先卡位,爭食基礎建設預算的大餅。

對於各國紛紛表態參與亞投行,美國的外交政策顯得侷促,一方面不願見到中國藉此擴大影響力,另一方面又沒有比較有力的手段或理由阻止其他國家加入亞投行,只能表示這些國家應該「考慮亞投行的治理是否公開透明後,再謹慎行事」。但現在手上錢最多的國家是中國,各國都不想在中國施展影響力的時候被晾在一邊,紛紛表態申請加入亞投行也是很正常的事。

為什麼台灣應該加入亞投行?

到目前為止我們的文章都還沒有討論到台灣,對台灣來說,亞投行問題應該分成兩個階段:

  • 為什麼要加入?

  • 用什麼名義、方法加入?

對於第一個問題,政府目前抱持肯定答案,官員認為加入亞投行可以為增加台灣在亞洲地區的政治經濟影響力,和國內廠商參與基礎建設的利基。首先,台灣因為長期在國際社會缺席,需要把握參與國際組織的機會刷存在感盡國際公民的義務,就如同參與 WTO、WHO 等國際組織一樣,台灣可藉由參與亞投行,和與會的世界各國政府建立關係以拓展影響力,不再自外於亞洲和國際社會。

其次,台灣有不少工程顧問公司和營造廠都曾參與中東、亞太各國的公共建設,具有跨國合作的經驗,此外因為地質多變,台灣廠商對於耐震結構也算相當有研究,工法與成本也能和外國廠商一拚;現實面上,因為近年來台灣營造業市場正在逐漸萎縮(注意!成屋市場景氣不等於營造業景氣!)因此參與亞投行可能有機會讓國內廠商獲得有利的位置,以爭取各國基礎建設的標案並從中獲益。

反面意見則對以上說法抱持疑慮,認為必須從長計議。台灣真的能透過參與亞投行獲得外交空間嗎?這必須視地主中國的態度而定。營造業吃的到這些商機嗎?中國的營造廠商可不是吃素的,怎麼會禮讓台灣廠商分食大餅呢?亞投行的投資案會不會還是「強權」說了算,小國如台灣根本無從置喙呢?台灣只投資兩億美元,僅佔亞投行 1000 億美元資本的千分之二,是小股東中的小股東,更別說主導亞投行的國家是中國:一個與台灣有超多爭執、互不承認政權的強權,台灣真的能獲得好處嗎?

此外,我們不能忽略這些國際開發機構給受援助國帶來的問題。國際開發機構最常被詬病的問題是資金流向不明,以及開發計畫常不符合目標國家人民的需求。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每年都借給開發中國家大筆金錢,但實際上有多少花在人民急需的計畫上?又有多少是被強權「援助」給聽話的政權,進而被貪污掉了呢?會不會這些援助反而製造了貧富差距、開發迫遷與環境汙染問題?這些反對聲浪一直圍繞著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等國際開發組織。對反對者來說,這些開發組織創立時「掃除貧困」的理想早就被大國利益侵吞掉了。

 印尼反對世界銀行的抗爭者,亞投行會遇到一樣的問題嗎? 圖片來源:wiki

印尼反對世界銀行的抗爭者,亞投行會遇到一樣的問題嗎? 圖片來源:wiki

另一個需要審慎考慮的問題則是台灣與美國的關係。台灣目前最重要的外交靠山就是美國,而美國目前並不打算加入亞投行,更積極地阻止其他國家參加亞投行。過去 60 年來,美國力量基本刻劃了兩岸局勢,深深影響台灣社會。台灣要加入亞投行的時候,勢必得充分考慮美國的意見。

 

如果台灣要加入亞投行,該怎麼加入?

討論完利弊得失後,如果台灣還是想加入,接著就是「台灣該用什麼方式加入?」的問題了。

對很多反對者來說,這次加入亞投行的決策等於是「30 秒服貿」的翻版。亞投行議題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出現在中國對外的政策說帖上,但台灣政府、民眾視到最近才開始關注此一議題。3 月 29 日還有媒體報導官方認為加入亞投行不急,3 月 30 日晚間就傳出「由財政部擬妥意向書,由陸委會請中國國台辦向亞投行提交參與意向書」的消息。

一個兩年來不停出現在國際場合的老議題,為什麼政府到最後一刻才突襲加入?是不是政府在運用什麼外交策略,或者受到了什麼樣的壓力呢?無法獲得答案的鄉民群情激憤,3 月 30 日晚間消息傳出後,短短三個小時裡批踢踢八卦版被亞投行議題洗版,台左維新、黑色島國青年陣線等運動團體也迅速地在 3 月 31 日晚間突襲凱道抗議。

為什麼政府要改在 3 月 31 日前送件?原則上各國想加入亞投行成為創始國,必須通過中國審核才能加入,但如果沒趕在 3 月 31 日以前送出意向書,之後才加入就必須通過所有會員國的同意才行。對台灣來說這兩點都很頭痛,因為中國並不承認台灣的國家地位,並且不遺餘力地阻止台灣以國家或獨立實體的形式參與國際組織,現在加入勢必會遇到中國方面最常主張的名稱問題,但現在不加入的話,之後要再加入相當困難。

因為中國的關係,台灣在很多國際組織裡都必須使用特殊名稱,而不能使用「中華民國」或者「台灣」作為名稱,目前在亞投行的意向書上,財政部是以「中華台北」作為名稱。由於還沒有正式進行章程磋商,台灣究竟會以哪個名字在亞投行出現目前還不明確。到底台灣在亞投行的名字會是「中華台北」或者 「台澎金馬個別關稅領域」?抑或是與香港同等級的「中國台灣」甚至是「中國台北」呢?都還在未定之天。

 台灣加入 APEC 使用的名稱是"Chinese Taipei",台灣翻譯是中華台北,中國翻譯則是中國台北。

台灣加入 APEC 使用的名稱是"Chinese Taipei",台灣翻譯是中華台北,中國翻譯則是中國台北。圖片來源:wiki

台灣在國際上被中國打壓這麼久了,一般鄉民很難相信中國會突然轉性,平等對待台灣。如果最後出爐的名稱是「中國台灣」甚至是「中國台北」,我們還要加入嗎?這會不會讓世界各國覺得「台灣默許自己成為中國一省」呢?會不會對台灣申請加入其他國際組織帶來不利影響,未蒙其利反受其害?

除了名稱帶來的風險外,壓死線加入更加深公眾疑慮:一天內從審慎考慮到已經送件,到底政府有沒有想清楚加入亞投行的利弊?如果政府真的覺得加入亞投行對台灣利大於弊,在兩年前中國一喊出亞投行就該開始公開討論這件事情了,怎麼會拖拖拉拉到最後一刻才對大眾說明呢?既然意向書只是「喔我知道你們要出去玩喔,等真的開團時記得揪我」的意思表示,早就可以先對公眾、國會說明了不是嗎?

再來,根據政府的說明,加入亞投行的手段是「透過國台辦轉交意向書」,而不是像其他國家一樣,直接寄到亞投行秘書處?政府說是「技術性雙管齊下」,但仍不能消弭ㄧ般民眾對於政府「自我矮化」的疑慮。對亞投行章程的討論還沒開始,程序問題就已挑起了鄉民對於中國議題的敏感神經,經此一案,台灣鄉民對政府原本就已經薄弱至極的信任再次碎裂。

綜觀整個亞投行議題,政府的行政手法或許才是最有爭議的地方。加入亞投行值得從國家利益到意識形態等各面向的嚴肅討論,但行政程序毀了整件事情,之後要想再對這件事進行理性討論將很困難。距離政府換屆還有 414 天,希望政府能謹慎行事,留下一個漂亮的身影謝幕。

http://buzzorange.com/2015/04/01/aiibandtaiwan/


央行總裁彭淮南今日在立院備詢時表示

台灣身為全球第20大貿易國、26大經濟體,經濟影響力已提高,應承擔國際社會成員責任;

彭淮南說,亞投行等多邊開發銀行是一個國際社會的貢獻,不是賺錢的營利機構,台灣若加入亞投行,依在亞洲不計日俄的GDP比重約1.78-1.79%及亞洲非亞洲比重估算,投入金額約可列20億美元,但非一年,而是將分五次投入,亞洲經濟成長提升,台灣也可間接受惠。

央行表示,我國為亞洲開發銀行(簡稱亞銀)會員,過去對我11項經濟建設提供融資協助,我經濟影響力已大幅提升,宜承擔國際社會成員責任,參與亞投行,除可參與區域連結與整合,也可在經濟金融二方面發展帶來契機。

經濟面上,目前亞洲地區每年超額儲蓄估約3700億美元,經由亞投行中介,將超額儲蓄導入投資,可加速亞洲經濟成長;我國對外直接投資亞洲含中國金額所占比重約76%,總出口中亞洲地區所占比重近7成,經濟發展依存度高,亞洲地區經濟成長有助台灣出口及經濟成長。

金融面,亞投行資本雖達1000億美元,但初期實收資本可能僅100億美元,遠不足亞洲國家基礎建設所需資金約8000億美元,亞投行勢必發行債券籌措資金,我如為會員可爭取亞投行在我國發行債券籌資,對活絡我債券市場應有助益。過去我國參與亞銀後,來台發行的包括美日元新台幣等發債金額有300億美元左右。央行說,我外匯存底全球第五,加入亞投行更有益於建立與亞太及全球經濟合作之平台。

立委林德福問加入亞投行後能再加入TPP嗎?彭淮南回答,TPP是由美國主導的金融機構,台灣能否加入不單純是信心的問題,而是內政外交問題,還需要大家一齊來努力。立委盧秀燕問,加入亞投行是否有助加入FTA?彭淮南表示,加入後擴大交流交往,可尋求會員國的幫助,「多一個機會,多少會有一些幫助」。

彭淮南:「中華台北」是底限 若與港同地位就不加入

央行總裁彭淮南今日在立法院表示,「亞投行是由中國主導,但並不是中國的開發銀行」,除台灣外,已遞件但沒有成為創始國的至少有匈牙利、伊朗、塞班、南非等4國,其他遞件未成為創始國的家數並不確定。

亞投行籌備處已證實我國無法成為意向創始國,但央行強調,我國仍保有參與該行選擇權;彭淮南強調,能否成為亞投行的執行董事或是誰可以出資借錢,都「不是由加入先後來決定」,例如亞銀1966年成立,中國並不是創始國,遲至1986年才加入都能夠成為執行董事,是按股權選舉,靠的是經濟實力,不是看先後,而是否優先獲得融資也有GDP的限制,不夠落後不能借錢,亦不是只看創始國資格。

彭淮南說,我國加入亞銀成為會員國,於1985年更改名稱,當時希望有外交空間,由美國國務院開發銀行與中國蹉商過後,中華民國擬採較為務實的態度,因此接受台北中國的名稱,央行當理事期間也花很多氣力極力爭取修名,而目前時空條件已經改變不同,包括我國在APEC、奧運等國際組織都能使用Chinese Taipei的名稱,因此此次加入也以中華台北為最低底限。

彭淮南說,「中華台北」是最底限,在亞銀名稱雖使用「台北.中國」,但這個中國是解釋為中華民國,變成「一中各表」;現在時空已經改變,此次參與亞投行不願意接受亞銀的名稱,尊嚴平等仍是加入前提。若與香港同地位則不會加入。

亞投行翻轉了什麼?

亞投行先發陣容已經到齊,台灣並不在其中,但可望成為一個普通的成員。然而,台灣畢竟已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缺席已久,而難以辨識上個月發生的「亞投行激情」事件的內在意義。亦即,全世界突然上演了一場彷彿是移情別戀、琵琶別抱的政治外遇,讓美國難堪地不知所措,究竟意味著什麼?

若去看創始的57個成員的列表,看不出個什麼名堂,台灣慣於用美、中之間的對抗,作為詮釋的框架,甚至還殘留著許多冷戰下的正邪意象;固然,這裡頭確有一些美、中政治較勁的成分,但它真正的意涵卻不在這裡,它的核心的意念是:歐、亞、非板塊的時代性合褶,以消解孤懸於北美洲的單一霸權,歐洲、中東、北非、中亞以迄中國,將運用人類迄今最高效的造路工程,猶如一條絞鎖般的結合起來,讓它在歷史上第一次成為有意義的整體團塊。

在歷史上,只有2400年前的亞歷山大、與800年前的成吉思汗,曾以軍事手段,試圖建立橫跨歐亞的帝國,完成這個夢想,但仍然失敗,其間,波斯、鄂圖曼也曾建立了包攝歐、亞、非三個大陸的大帝國,但只限於地中海周圍,而不能到達東亞。而亞投行是以一帶一路為路徑,以經濟而非軍事手段,嘗試完成太平洋西岸到大西洋東岸的這個歐亞非、但主要是歐亞的連通與同盟。

這場激情劇目中,最生動的一幕,就發生在英德法義的集體轉向的三月中旬,那是歐洲最嬌貴的資本貴族對中國遞送的秋波,恍如回到十七世紀路易十四從凡爾賽宮寄出信簡給康熙大帝的輝煌歲月。

攤開世界地圖即可一目瞭然,亞投行激情不是國家的對抗、或是霸權的爭奪,而是以大陸為單元,是舊大陸對新大陸的敘事、是世界島與美洲島的對白。它當然是政治的,但卻有更多的經濟與文化,那是歐亞間幾千年未償的往事等待接續,美洲靠著大洋主宰了過去的那個世紀,歐亞準備從陸地上索回。台灣必須讀懂這一幕戲,才知道如何投入這一新的歷史波濤。


個人觀點

台灣加入亞投行時程分析



  過去幾周英、德、法、義等歐洲大國,不顧美國的勸阻,紛紛宣布加入中國主導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亞投行),使得亞投行一時洛陽紙貴,連國內也傳出有意加入的說法。不過從台灣的國際處境來看,在追求流行前必須認真打一下算盤,免得加入的甜頭不多,反而惹來一身腥。


  亞投行是中國主導的產物;總部設在北京,籌備處主任是中方派任,去年10月的簽約儀式也在北京舉行。在討論台灣是否應加入前,應該先看看北京及各國加入的目的為何,才能了解對台灣的利弊。


  對中國而言,推動亞投行絕對是名利雙收。目前從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IMF)到亞洲開發銀行(ADB)等國際性發展金融機構的運作,大多是由美、歐等傳統已開發國主導。


  這些機構並非商業銀行,功能主要是透過優惠性融資及開發專案,促進經濟發展及消除貧窮,而非賺錢。話雖如此,開發融資有先後順序,也有大小之分,其分配結果對借款國有很大的影響,也因此決定權就等於國際政經關係的影響力。


  中國新領導人爭取國際發言權及影響力的企圖越來越明顯,在舊制度無法改變,手上又有大把銀子的情況下,另起爐灶自開一局,是極其合理的思維,也是推動亞投行的基本背景。簡單的說,透過亞投行的資金投放及發展專案,絕對有助於增加中國對亞太各國的政經影響力,更是北京取得與美國平起平坐的發言權,名利雙收的利益顯著。


  至於英、法、德、義甚至澳洲等國加入的可能思考,一是有意藉此增加對亞洲經濟事務的參與及影響力,二是可藉會員身份從內部掌握亞洲新政經結構的改變趨勢,更重要的是替本國業者爭商機的考量。這是因為所有此類機構的基礎建設專案,都會限制投標廠商必須來自會員國,若沒有會員身份,就等於分不到亞投行至少1,000億美金的建設商機。
我們要捫心自問,這些利益拿得到嗎?首先北京對台灣參與國際經貿事務一向是阻礙多於樂見,因此在亞投行這個中國後花園中,我們幻想能藉此強化與亞太國家的政經關係,應該跟天方夜譚差不多。若加入後又在名稱上被吃豆腐,更是得不償失。退一步言,若參與只求為產業買張門票,利益有多大?除中國本身的建設集團外,全球基礎建設的高手也都加入(高鐵及高雄輕軌都是歐洲廠商得標),台商有多少機會?台灣參加ADB快40年,除了每年抗議名稱矮化問題外,倒底為產業帶來多少機商,很容易盤點整理,這個結果再打個七折(因為歐洲沒參加ADB),就可抓出數字,而這個數字可能不會令人驚艷。最後,假設中國在亞投行中主動「讓利」,恐怕也會要業者以加入「中國隊」的方式參與專案,對我是利是弊,真的要精算一下。


  總之,目前加入亞投行的甜頭恐怕有限,若花了預算又搞出個名稱、席位等矮化爭議,簡直是自找麻煩。我們應稍安勿躁,真要加入,等美國表態參與後也不遲。